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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浪亭 | 清风明月本无价,近水远山皆有情
2018/1/29 14:49:31

苏州园林的美,是江南的柔美。各式的庭院,景致,是人为的建筑和自然的融汇贯通。


园林中,不得不提到的是亭子。其中,有一处名为“沧浪亭”的,是始建于北宋时代的汉族古典园林建筑,在苏州现存诸园中历史最为悠久。


宋代著名诗人苏舜钦以四万贯钱买下废园,进行修筑,傍水造亭,因感于“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吾缨;沧浪之水浊兮,可以濯吾足”,题名沧浪亭,自号沧浪翁,并作《沧浪亭记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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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阳修应邀作《沧浪亭》长诗,诗中以“清风明月本无价,可惜只卖四万钱”题咏此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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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代文征明作《沧浪池上》云:“杨柳阴阴十亩塘,昔人从此咏沧浪。春风依旧吹芳杜,陈迹无多半夕阳。积雨经时荒渚断,跳鱼一聚晚波凉。渺然诗思江湖近,便欲相携上野航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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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沧浪亭,首次得知是来自《浮生六记》。


沈复自传中,提到了他与妻子陈芸在苏州沧浪亭畔“神仙眷侣”般的时光。那段夫唱妇随、志趣相得的爱情,搁到现在依然动人,何况在婚姻不得自主的时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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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语堂曾经说过“芸,是中国文学和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可爱的女人。”


也曾说“应该叫世界知道,一方面以流传她的芳名,又一方面,因为我在这两小无猜的夫妇简朴生活中,看她们追求美丽,看她们穷困潦倒,遭到不如意的折磨,受奸佞小人的欺负,同时一意追求浮生半日闲的清福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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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复既非秀才举人,也非文人墨客,他出身于“衣冠之家”,但后来习幕经商,后又卖画为生,浪迹四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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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,《闺房记乐》里所描写的他与妻子中秋在沧浪亭赏月的场景是那么的情真意切,读来让人感到心下澄净,韵味悠然:中秋日,余病初愈。现摘下其中一段,以体味沈复和芸在沧浪亭的雅致清幽中秋一晚。


以芸半年新妇,未尝一至间壁之沧浪亭,先令老仆约守者勿放闲人,于将晚时,偕芸及余幼妹,一妪一婢扶焉,老仆前导,过石桥,进门折东,曲径而入。

 

叠石成山,林木葱翠,亭在土山之巅。循级至亭心,周望极目可数里,炊烟四起,晚霞灿然。隔岸名“近山林”,为大宪行台宴集之地,时正谊书院犹未启也。携一毯设亭中,席地环坐,守着烹茶以进。少焉,一轮明月已上林梢,渐觉风生袖底,月到波心,俗虑尘怀,爽然顿释。

 

芸曰:“今日之游乐矣!若驾一叶扁舟,往来亭下,不更快哉!”时已上灯,忆及七月十五夜之惊,相扶下亭而归。吴俗,妇女是晚不拘大家小户皆出,结队而游,名曰“走月亮”。沧浪亭幽雅清旷,反无一人至者。


许是山上那古朴的沧浪亭、许是那副著名的对联“清风明月本无价,近水远山皆有情”,总觉得沧浪亭的美是清逸、脱俗的。


它虽无拙政园的开敞、气派,也无留园亭台楼馆的鳞次栉比、风清花媚。但沧浪亭古木参天、绿竹摇风、林木苍郁、幽径曲折、高筑四望、借景园外,自有一股闲雅、古朴之气。



沧浪亭,因沈复和妻芸的故事更显魅力。抛去当时的大环境和背景,婚姻成了一番美妙的细斟酌饮。他们对诗邀友,田园中乐享自然风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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